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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一片,我像个外人跟这些热闹一点关系也没有,打开电视也是一片四海升平,好不容易调了个外国片,女主角正在歇斯底里的问一个男人你爱过我么?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有爱情?我愣了一下神,伸手去拿摇控器,平日里见不得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不知道这男的说了什么,他们就开始亲吻起来。
  拿摇控器的手一软,经历了那么多事,并不是我看破了红尘而拒绝爱情,而是每当看这些情情爱爱片子的时候,总是要沉入回忆。有时候回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于是习惯了一看到这类东西就去拿摇控器,习惯性的想逃避。
  还是想起了一个人,平素不愿意去回忆他,一想起他就五味杂呈,说不清的感觉全冲上来了,跟着头晕脑胀,尤其是心好像被人揪住似的,一阵一阵说不清是涩是苦还是痛。
  王文磊在我心里一直是块硬伤,以前一直把恨挂了心上,不敢想起别的。这么久过去了,重新梳理我对他的情感,发现恨少了些,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那么是爱么?也许是爱,正因为是爱,先前才恨得这般刻骨铭心吧。我舔了舔嘴唇,天!我竟希望他吻我。
  王文磊的吻极温柔,总是轻轻含住我的唇,嘴里呢呢喃喃的嘟哝一些温软的情话,我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那一刻总是消魂的。
  他睡觉总爱把我圈在怀里,或者是贴着我的背,天天如此,我嫌这样睡不实,拒绝这样睡。于是各自睡去,但好几次醒来都发现他抓着我的手,怕失去似的,后来我也习惯了抓着他的手指睡觉,每每想到这点,心里总是涌起一种心疼的柔情来。
  他说在衣食不愁的日子,能抱着属于自己的女人睡去是件幸福的事情。每天早上我都装睡,看着他拉开衣橱挑衬衫,然后打好领带,这个风华正盛的男人不能用帅来形容,那是一种男人味,让人倾倒的男人味。
  接着他从客厅的沙发上拎上包,又折了回来,我赶紧闭上眼睛,他俯下身来亲我一下,然后出门了。每天都是如此,可惜这样的日子太短了。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是有目地的接近了他,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幸福。这个世界有“如果”这种东西,那么我希望一切都没发生,我还是呆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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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八的阳光很好,时断时续的琴声从我指尖钻出来又溜走了,电视新闻里每天都是节后春运高峰云云,有关火车站的那些画面无一不是人头攒动,一些女人疲惫的脸孔时常出现在镜头里,我觉得她们比我幸福多了。我也渴望着正常不过的生活,上班下班,结婚生子,有节假日可以回老家,没什么钱我可以去挤公交车,也可以买不到坐票而铺张报纸坐在过道里。这些都比现在要好,我在想,我住在这里始终有些莫明其妙,我跟八爷是什么关系?我现在正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的明天在哪里?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才发现八爷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盯着我,说实话,我吓到了,但还是装作没事一般冲他笑了笑坐在了他对面。他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说喜欢什么就去买、、、、、、
  临走时又说我喜欢你弹琴的样子,等他走了我打开红包一看,原来是一张深发的信用卡,看来这个红包不会太小。
  我本来就不太喜欢老B送的车,即然要买肯定是买辆我中意的车,于是没过两天我就把老B送的车卖了,卖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很久没见着老B了,自从上次和妹妹一起跟他吃了个饭以后又一直没听到他的任何消息。虽然八爷告诉我他给我下了药,他成了我第二个男人,对于他谈不上恨,也没兴趣去找他。八爷不做把他做掉了吧?应该不会的,从各方面来分析都不会。
  我跟老林说要买辆车,老林哈哈的笑了说车还要买么,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八爷说一声,让他派人给你装一辆。我倒是忘了谁告诉过我八爷就是靠走私车起家的。我说我想要辆大气点的越野车,老林说你想让你的越野车水陆两用么?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老林拍了拍我的肩说我逗你呢。大气有什么难的,给你拼装一辆野性十足的没问题,我们这里的每一辆车都是经过改装的你想不到吧。那天八爷漂的那跑车你知道是什么车子?我说这我看清了是奔驰。老林笑了说:“嘿!除了壳子是奔驰,其它都不是。NOS,刹车,引擎、火咀、火咀线和海绵、省油加速器、水燃器、马力提升器、电子整流器、挡流板以及排气管等。此外避震器、刹车钢喉、轮圈、前顶吧、后顶吧、前底架、后底架等等都改了、、、、、、”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心想前段时间在学校教书,马姓校长买了辆大众,还金贵得要命,每天下午都摆在食堂门口,拿着抹布,水管绕着车转来转去,像个二百五似的。还是有钱人好啊,拿着好车能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了,只留个壳子。
  八爷偶尔到清流轩来坐坐,我也乐意留心弹些小曲子的时候,八爷是不是进来了,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似盹非盹的样子很是深沉。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特别,他从来没对我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正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有了强烈的好奇心,甚至有了等他来的那种微妙的感觉。
  也许是老林告诉八爷我想要辆车,八爷跟我说车的事先等一段吧,下批货来了给你装个好的。我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即然八爷都说是好的,该是辆什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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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着八爷到处跑,开始对我来说是见世面,去了一些我一辈子过平常日子的话都不会去的地方,看着他们做一些以前想也不曾想过的交易,慢慢的对一些事,一些人都见怪不怪了。我坠入黑暗了么?外人看来是这样的,我认为未必,就算是当局者迷式的未必吧,反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生活方式都是人定的,不存在绝对的对与错一说。
  八爷处事十分果断,老B说八爷让谁今天死,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略有夸张,但真有其事。八爷手下有个管事叫疤佬,八爷要弄什么人就跟他说,你去把某某处理了。疤佬点点头,转身走了。八爷口中的某某人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疤佬个子小了点,但还是英俊有余,三十多岁,做事干净利落,深得八爷赏识,在龙腾集团挂职为副董事长,跟老林一个级别。我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好端的一个人叫疤佬,未见他面的时候我以为像电视里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一般脸上有吓人的伤疤,独眼龙什么的。老林告诉我,他背上有一条疤从后脖子一直到尾椎骨,一次跟人火拼时为救八爷挡的一刀。八爷花了二百多万才把他的命给抢回来。后来伤好了,干脆纹了条龙在后背上,有一次在后花园,远远的见到八爷跟他在游泳,他一钻出来背正冲着我,那龙不像龙的东西一钻出水面让我心头猛一阵咯得慌。
  八爷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就是带着我,我想他越是对我没要求就我的处境就越难,如果他有要求,我按要求办就可以了。但八爷不出声,我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他把我留在身边并不是要养个吃闲饭的这我很清楚!有一次他对一个手下说,我养条狗都会考虑它是否值得起我喂它的东西。那是生意人的说词,八爷不仅是生意人这么简单,并不是我要跟狗比,但审视自己的处境时并不知道自己价值几何,现在活着跟狗也没什么区别。
  以前我是个火急性子,想不通的时候爱去问,去闹!如果在学校不是我太过于冲动,结果与现在就大不一样了。虽然我不明白八爷在想什么,我也很想找个机会问问他,你现在带着我到处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样的机会也很多,但我每次都忍住了,我现在练就了一样本事就是不论对方是谁:你不动,我不动;你不开口,我绝不出声。我想这么多事都过来了,很多事都是我不能预料的,与其去瞎碰撞,不如静观其变。
  八爷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雨儿,有点像昵称,其实也是风水先生给改的,我本来就属水,八爷说山管人丁水管财,雨就是水。我有了雨儿应该财源广进吧。我笑了笑,心里暗想:“欲壑难填这话一点都不错。八爷缺钱么,挣那么多钱以后又不能带到棺材里、、、、、、”八爷好像看透了我在想什么似的对我说:“我的确不缺钱,现在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男人挣钱不单是为了钱,有时候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这话有道理,成功的把欲壑难填这几个丑态百出的字眼美化了。我跟八爷学到的东西就是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把丑陋的东西美丽化,把不合法的东西合法化、、、、、、
  一天我们从湛江回中山,快进中山时,前面堵得厉害,望过去像是在群殴,同车的人都跳下去看热闹了,我微微的闭着眼睛想事情,没动。八爷端坐在我旁边,一会儿便对我说:“雨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培养你?”我诧异的转过头,八爷又说:“你有种静看风云的气势,这是我下面很多人不具备的、、、、、、”
  我笑了,有点无奈。平时火急性子,但身在这种环境由不得我性急。尤其是晚上,没有活动,没有朋友,只有一堆如恶梦般的回忆,这种日子并不好过,为了平心静气,除了跟电视里练练瑜伽,就是练毛笔字。
  爸爸虽然是农村的一个小干部,但一手毛笔字在我们那里是数一数二的,家家有红白喜事都请他写对联,我从小也喜欢写字,爸爸写剩下的边角料都留给我练字了,毛笔字虽然远不及爸爸,但还是可以拿上台面的。
  如果实在心里乱就去练字,如果写字的时候静不下来,力量没有专注在字上,那么写出来的字是不能入眼的。人说:见字如面、人如其字、字释我心。都是说字跟人内心有极大的关系。内心狂燥写出来的字当然是浮燥的,我是不允许我自己的字很丑的,每天晚上我都要跟自己的意志力搏斗,只到平静下来为止。现在换来八爷一句静看风云,其中的痛苦酸涩岂能三言两语说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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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精英阁,老林有点惊慌的拿来一只笼子,对八爷说:“死了一只,可能是病死的、、、、、、”另一只在笼子里上窜下跳,叫声凄凉。我也有点慌,平时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一对什么雀儿,但八爷爱它们爱得要命,四季在园子里逗这两只雀儿,每周一次的消毒没做好,他都会大发雷霆。也难怪老林惊慌失措,我也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他,生怕他做出什么要人命的举动来。没想到的是他指了指笼子里正在跳的那只雀儿说:“把它也处理了吧!”我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我知道八爷的处理意味着什么。养了四五年的东西,怎么来说都有感情,现在死了一只,起码把另一只也要放了吧。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它?
  老林提着笼子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开口对八爷说:“把这只放了吧?”八爷和老林明显都愣了一下,八爷望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挥了挥手让老林先走了。我坐在他对面木了脸,想起了人微言轻四个字来,心里一阵一阵的恼恨。
   八爷抬起头,示意我坐在他旁边,我不乐意,没动。八爷站起身来,坐到了我跟前。
   他说:有些东西不是有怜悯之心就是好事,这雀儿吃习惯了白食,再放出去活不了了,何况还死了一只。我扭过头不理他,我不赞同他的说词,放不放是你的事,活不活得了是它的事,更何况你还要弄死它。
   平时开车在路上,八爷也好,他的手下也好,遇到受了伤的猫狗什么的,直接就碾上去了。我们坐在车上连个哼哼声都听不到,我觉得也是一条命,这也太冷血了些。
   我眼睛里起了雾,我觉得我跟这雀儿差不多,都是在笼子里,朝不保夕。
   八爷对我的态度有点无奈,说:“放了它只会增加它的痛苦,它活不了,怜悯算什么?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想起一个人,是我们系的一枝花,叫宣宣。曾一天之内收到二十几封情书,真实性我懒得去考证,那会还有点羡慕她,我一身土气在大学里游来荡去,有几个追我的,种种原因一段时间后都消失得无踪影了。那会儿一心想多读点书,找个好工作,就把那初开的情犊收起来了。
   这个宣宣大学没毕业就被一富商包起来了,论文答辩的时候导师对她的花指长甲、绿眼影很是不满。她的答辩没过,她甩了甩手,一身风尘无所谓的跳上一辆宝马走了。听说她被包养期
  间锦衣玉食,宝马接送,有人跟进跟出负责买单。不过过了半年,富商就厌倦了她,把她扔在了马路上。身无分文的她去一个桑拿中心做了鸡,一发不可收拾。
  我一直想不通,凭她的条件可以找个好工作,就算一时困难找个一般的工作绝对可以,好好生活是没问题的,何必走上这条不归路?
   想想八爷的话,或许有道理,让一个吃惯白食的人再去数米下锅的确是很难。那么人有着起码在怜悯之心有什么不好?
  八爷给我讲了个故事,说在香港早些年有一个新闻曾轰动一时,一家八口在吃午餐的时候惨遭灭门。没多久此案就告破了,为什么轰动一时,只因为凶手是这家人资助七年上了高中和大学的一个年轻人。因为在读书期间习惯了伸手要钱,毕业后又没有正当工作,多次要钱的时候被拒绝,丧心病狂的他下毒手杀光了恩人全家,其中包括两个老人两个孩子。
  八爷眼中有了泪,说这家人原本很幸福,男主人是个教授,温和敦厚,女主人是个会计,虽然精明但是善良,原本是很幸福的一家。其实还有一个孩子,因为中许放学被老师留堂,没有回家吃饭。等他回家的时候房子里到处是警察,亲人全都躺在地上,血流成河。那时候他八岁,从此成了孤儿。在孤儿院昏昏沉沉的呆了八年后出了社会成了一个小混混。
  我知道他说的这个孤儿就是他自己,我突然觉得我比他幸福多了,我的家人如今都在,虽然不曾富贵,生活也不是很顺,但他们都还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
  八爷说,我也情愿随他们一起去了,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把头埋在他膝盖里,忍不住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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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选择做什么样的人,好或者是坏,都要付出代价。
  这时候我接到了家里的一个电话,姨妈家的小表弟在中山打工,遇到点困难,姨妈用试探的语气慢慢的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去看看他倒底在做什么,如果他差钱,你先借点给他,日后回来我们再给你、、、、、、”我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答应了,记下了小表弟的电话号码。记忆中的小表弟总是粉嘟嘟的,人见人爱的小男孩儿。要断奶的时候放在我们家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太可爱,我和妹妹总爱对他又是捏又是掐的,那会儿的小表弟真是像个天使。后来各自上了学,又都沦落为成年人,见面的机会很少了,见过几次只觉得他世故了不少。如果他真的有困难而且在中山,我是一定会去帮他的。
  我按姨妈留的手机号打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接的,我说找一个孙义吧。这男人便对我说,孙义这小子欠了我一股屁债,如果再还不起。你们就永远别想找到他了、、、、、、
  我说一屁股债是多少钱我不管,他在哪儿我先见一面,再决定是不是要帮他还钱、、、、、、对方很开心的说在某个汽修厂。我知道那条路,收拾了一下,便去了。
  孙义显然是被打过,脸上青一块紫色一块,我很惊度我竟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我挂着墨镜,看了一眼孙义的债主说我要把他带出去谈谈再说,说完转身走了,孙义跟在了我后面。
  我找了个咖啡厅,孙义说他本来是学的汽修专业,学校帮他们的工作,没想到这是个黑店、、、、、、然后支支唔唔的说欠了老板一笔钱。
  我问你一月工资多少?他说包吃包住八百块一个月。我又问你欠了他多少钱?他小心翼翼的望了我一眼,小声说:“三万一、、、、、、”
  我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对他吼到,你一个月才八百,你倒是欠了三万一?
  他明显的缩了一下,想解释点什么,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他是怎么欠了这么多钱的,我说:“我一个月挣钱也不多,但这钱我帮你还了,你离开这里,好好找个工作吧”!
  我打算过几天再把钱送来,让他先吃吃苦头再说,没想到第二天,孙义就打来电话说,今天不还的话,老板就要剁他的手。我挂了电话,提了三万一给他送过去了。
  走出汽修厂,孙义在我背后轻轻的叫了声姐姐。我心一软转过身给了他一千块,让他到别的地方去找个工作,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
  孙义没出十天又打电话给我说老板又把他抓回去了,让我去一趟,我没想太多,提上包过去了。让我没想到的是竟是孙义把我卖了,原来孙义在这边染上了毒瘾,他不但没走,又欠了老板一笔钱。老板跟他说,把你表姐叫来,让我睡一晚,不但清了你的账,还再给你点货、、、、、、就这样孙义就把我骗来了。汽修厂的门关上了,里面灯光昏暗,到处乱糟糟的。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八爷是对的,怜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又想起了文文的大兴修理厂。人性把人区分开来,一种人让人温暖,一种人让人痛恨。我开始哈哈大笑,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手枪里有三发子弹,现在里面有三个人,我孙义,和这个老混混,我完全可以一枪一个,如果我愿意,自杀都没问题。
  我走到那想跟我睡一晚上的老混混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凑上去低声说,想睡我?你想怎么个睡法?
  老混混对我的镇定有些怀疑,四处看了看,他也许是在想我是不是带了人来。我不想跟他多周旋,我想外面肯定还是有很多汽修工,还是早点走最好。我摸出枪来顶在了他腰上。我说让人把门打开,不然我把你的腰子都打下来、、、、、、
  晚上八爷就让疤佬扫平了这汽修厂,我坐在八爷身边看见电视里正在放本地新闻:“新华路一家汽修厂因爆炸引起大火,消防队出动、、、、、、”孙义被带到我面前,八爷对我说:“连姐姐都卖,处理了??”我挥了挥手说:“跺他两手指头就够了,让他滚!”
  人这东西可真奇怪,我在学校教书,老老实实却被开除了,家乡骂声一片。孙义的事出之后,都知道我进了黑社会,是个有头有脸的混混了。反而佩服起我来,他们认为:这年头管你是偷是抢,只要你弄得到钱,那就是本事。对于这些一家人年收入一万以下的农村人民来说,随手就给表弟三万多当然值得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些都是妹妹打电话来说的,爸妈没有任何表示,我知道他们肯定伤心了。他们从小教育我要走正道,老老实实安安份份做人,这会儿却跺了表弟两个手指头。在他们的观念里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妹妹最后说:“姐姐,你做这个肯定不是你愿意的,也很危险,要不你回来算了,等我毕业了养你都可以、、、、、、”!呵呵!我这傻妹妹啊、、、、、、
  我们家乡有个说法叫跟好人像好人,跟着罗汉就跳大神。这个道理我想是很多人都懂的,不然孟母也不会三迁就为了选个邻居。我现在是越来越像八爷了,冷静、果断、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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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网上跟文文联系,最近他说他妈妈得了尿毒症,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还差一大笔钱,文文说我打算把老家的房子先卖了,便宜点,三四万块都行。
  我说你们住哪儿呢,过了一会文文打过来一行字说:“把河边上的鸭棚收拾一下将就住吧、、、、、、”我心里酸酸的,想不出说什么才好,差一点就要说我给你钱吧,思量再三,忍住了。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偏偏后园里有虫儿一阵一阵的叫,让我越发想起住在文文家的那段时光,那我最苦的日子里,我就住在他家听着鱼塘边的蛙声渡过的。那个八十多的奶奶如果也住进鸭棚、、、、、、都说老天有眼,我看未必。
  第二天我跟八爷说了声我有事得回老家一躺,然后去广州上了飞机。离这座伤害我的城市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渐渐的不安了起来,一幕幕又从我的眼前闪过,我没想过我会在这时候回来,更没想过除了要给文文解决经济上的困难外,我还要回来做什么?我还能遇得那些曾经的“故人”么,遇到了会怎样?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摸了摸包,枪不在里面,为了安检时不惹麻烦我把枪留在中山了,心里虽然有点空,但还是甩了甩头,自信的踏上了这座城,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我直奔文文说的中心医院,在前台一查,知道他妈妈在住院部的四楼,然后又去收费处问了一下,整个手术要十一万,病人家属还没有决定是否动手术,我拿出了银行卡划了十一万,然后在递出来的单子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于思思三个字。
  本来打算马上回中山,但不自觉的朝住院部走过去了,上了四楼一病室,隔着门上的玻璃一看,这是个大病房,横七竖八床不少,睡在上面的病人也不少。我一眼看见了文文,坐在靠墙的一张病床边,支着手托着头木着脸在发呆,不远的床头柜上搁着一个翘着纸盖的泡面碗。
  我心里一酸,又怕他看见我,转身下楼了。他那碗方便面让我又到了收费处,收费处先前的这姑娘正准备换衣服走人,我晃了晃卡,她走到窗口不耐烦的指了指我背后墙上的钟说,我们十点下班,你有事明天再来吧!
  我说只要一分钟,你再帮我交二两万就够了。她更不耐烦了,说我已经关电脑了,你明天再来。
  我看她那找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把卡狠狠的拍在台子上说,你凶个屁啊,今天我还非要交这两万块。
  她有点瞢了,我又对她说,你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我虽然是吓唬她,但她还是极不情愿的开了电脑,重新划了两万到文文账上。虽然说手术只要十一万,但我想十家医院九家手术做下来都要超过自己的报价。
  他妈的以为这是求医问药难的几十年前吗,现在满大街都是医院,就是吃皇粮的单位都把“服务”二字提上了日程,虽然背后都要捅病人的刀子,可当面狠不得叫病人亲爹。你个收费的跟我嚣张个屁,更何况我刚刚刷了十一万给你。
  这事很气人,但一转身我就不气了,这类人社会上多的是,随便用筐来装,我气得过来么,走出医院马上掉入了一种莫名的伤感之中,这时候肯家没有航班回去了,我去哪儿呢?
  我漫无目地的一直走,这些地方多熟悉啊,我在这里读了四年大学,又在学校工作了一年,对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路,第一个大建筑都是再熟不过了的。可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儿,我记得我有个学生小林住在这条街上,第一学期放暑假我没回家,被他拉到他家吃过饭。
  我慢慢的进电梯上了十三楼,想了想又下来了,买了一点水果后敲开了他家的门。
  我的学生不在,但他家人都在,他妈妈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十分热情的把我拉了进去,说小林跟同学出去玩了,要不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吧,我说算了,我是路过,看看你们就走。
  小林的爸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一见到十分吃惊的说你不小渝老师吗,你怎么来了?我说我路过,来看看。
  他爸爸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无比感概的说,说实话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还活着。小林的妈妈瞪了他一眼,他看了我一眼又说我是实话实说,你不知道,刘明义一家有权有势,在我们这里没人敢惹的。我们是一个系统的,对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两年跟黑社会沾上了边,更加了不得。他虽然还是个副职,但我们正局都要让他三分,听说马上就要扶正了、、、、、
  走的时候,小林的妈妈拉着我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小心些,顿了一下又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冲她笑了笑,下楼了。
  从小林家出来,我拦了辆车去了王文磊住的小区,抬头一看,灯亮着,阳台上挂着宝儿的衣服。心里顿时百感交集,楼下停着王文磊的车,我在车边站在一会,转身走了,我以为我哭了,但摸了摸脸上,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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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中山,整个人都有些木然,八爷也不在中山,我整天关在园子里发呆,哪儿也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吃,直到八爷从新加坡回来。
  那天中午我正在弹琴,八爷则坐在我后面的沙发上愣着神,弹了一会儿,八爷的电话响了,我停了下来,起身去削苹果。八爷在电话里好像在说地下钱庄的事,我听到他说一定要开到这个城市的洋河路,西岸酒吧旁边、、、、、、我手一抖,削到了手指,马上流血了。
  我看着正在流血的手指愣了一下神,洋河路,西岸酒吧旁边!多么熟悉的地方。
  八爷马上过来了,蹲在了我前面,抓起我流血的食指,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本能的把手往后缩了缩,他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的手指凑到他的嘴边,轻轻的吮了吮我的我的伤口。老林拿着一张传真走了进来,见此情景急刹车似的在门口止住了脚步。在我们眼神接触的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老林的眼神不同与平常,具体是一种什么眼神,我说不上来。
  八爷听觉是极好的,马上站了起来,看到是老林站在门口,有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老林走,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手指不再流血了,我还愣着神,八爷这一举动确实很暧昧,这不像平时的八爷。
  好几天没看到八爷和老林,听说是回香港去了,一个星期后我正在后花园里看鱼发着呆,八爷走过来,丢给我一串钥匙说:“货到了!”我意识到可能是上次八爷说下批货到了便给我装辆车的这批货,这钥匙大约就是给我的组装车。
  老林过来了,极兴奋的给我讲组装的这车用到了林宝坚尼的什么系统,德国进口的某材料、、、、、、
  八爷挥了挥手打断了老林的话,说雨儿不懂车,你说太多也没用,她开着觉得舒服就行。
  多简单的道理,管你读没读MBA,有钱才是硬道理。管你懂不懂浮力,掉下水淹不死才是本事。我确实不想知道这减振系统是出自哪个国家;导航系统是怎么个工作原理,开着舒服就是检验这车的最好标准。
  的确是按我的要求组装的,起码在外观上能达到我对车的要求,纯黑的车身,流畅的线条,质感更是一流,我绕着车转了两圈,没看到任何标示这车出处的标志。
  打开车门,内饰虽然简单但处处透着雅致。空间更是没法说,宽得让人想在车上做点什么才好。
  我发动了车子试了试,噪音小,劲足,操控起来很轻。溜了一圈跳下车咣一声关上车门只想大喊一声:“这才是我想要的车”!
  于是开着这车有事没事满大街乱逛,尤其是上高速,那些开好车的总爱显摆显摆,当他的车嗖的一声从你面前窜过去,而你又追不上他的时候,他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变相的体现了架车人的经济实力。
  这因遇到有人挑衅似的从我面前窜过去的时候,我略踩油门就把这些车甩得远远的。
  一次,一辆在我眼里算是丑得出奇的车在我跟前晃,开车的男人在车里对着我招手,然后从我眼皮底下窜出去了,速度相当快,我加速追上了他,他见我追上了,发了狠的跟我杠上了。我一看这车虽然丑但速度还挺快。平时超车的速度还追不上它,于是猛踩油门,有利器在手谁怕谁呀,不消一分半就把它甩在后面了。
  红灯的时候那人摇下车窗对着我喊:“妹妹,你开的什么车?”
  天晓得我开的什么车!我瞄了他一眼没理他。
  别说我不知道我自己开得什么车,就连这家伙开的什么车我也没搞清楚。
  回去我跟老林描述了一下这辆速度还算不错的丑车,老林晃了晃脑袋说:“哦!是辆撒博、、、、、、你的是H2的标准,只要你敢飙,最高时速有二百零八,放心吧它不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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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越是舍得下本钱,我就越是觉得自己的前路茫茫。
  我对这车的兴趣还没减,却听到有关八爷的一些事,一下让我跌进了深渊。
  那天我进精英阁找老林有点事,刚进去就见一个女人脸色苍白的捂着手走了出来,精英阁有女人出入这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我几次看到有女人出来都是脸色发白,而且捂着手。这些女人不见得多漂亮,开始两次我以为是收拾房子的人弄伤了手。天下奇怪的事本来就多,我也没深想,但看见了几次便隐约觉得不对。
  仔细一想,我跟着八爷竟然有两年了。这么久了,我对八爷的了解也只是很粗浅的。即然回避不了这个圈子,在这条路上也回不了头,那么多了解这其中的门道总比一脸迷茫要好得多。我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意味。
  楼上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叫声和呻吟声,我想起刚刚捂着手走出去的女人,没有多想,快速上楼推开了半掩着的门。
  这样的场面让人印像深刻,八爷光着上身趴在一个全祼的女人身上,有些吃惊的望着我,嘴边有血。也许是我推开门的缘故,叫声立刻消失在空气中了。
  这女人撑起上身,眼神困惑的看了八爷一眼,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退,心里只有两个词在跳:“嗜血”“性变态”。 即然撞见,不进则退,退又退到哪儿去?就在八爷吃惊望着我的一瞬间,我突然笑了,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行为都存在。
  八爷站起来,拿了一叠钱给这女人,打发她走了。
  八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有个习惯,血才能激起我的性欲,流得越狠我越兴奋,多少漂亮女人想跟我上床,都不如划上一刀对着血做爱有感觉。这也是我当初一个人在船上养伤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年轻,欲望强烈,常对着左手伤口裂开流出的血手淫、、、、、、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带上手表。语气淡定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神情淡定得让我觉得这种泄欲方式天经地义。
  在任何场合我都佩服极了他这种淡定,因为这是我想拥有的气质;我又恨极了他这种淡定,正是因为这样,让我觉得我在他的手心里像一粒尘埃,可以让他任性而为。
  我望着地毯上的几滩血迹一时间口干舌燥,无话可说。老林撞见八爷吮我手指那一瞬间的眼神我终于有所了解了。
   这些女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原意为了钱而划上一刀来满足一个男人的性欲。而且一次还能招来这样的女人好几个,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就在我还没对这次“流血事件”缓过神来,八爷的会客厅又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会来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八爷的精英阁设计得很巧妙,会客厅在一楼,沿着旋梯而上二楼是一个宽宽的半圆型走廊,站在走廊向下望,会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八爷见客之前有个习惯,让来客先等着,他则漫不经心的站在走廊上把玩手里的一些小玩意儿。尤其是要谈十分重要的生意时,他会让客人等的时间更久些。
  我想阅人无数的八爷,站在高处俯视着来客,无非是想凭着来人的动作、衣着、神情等来判定这些人是什么性格、有什么样的心态。然后思考自己该在哪里布陷;在哪里下套。楼上楼下的人不猎物就是猎手,当然并非站在高处就是猎手。
  八爷在书房练书法,我在一旁铺纸研墨。老林上来说有客人来了,八爷嗯了一声继续写字。我走出去仔细一看,正坐在客厅等八爷的是刘明义和他的哥哥刘明信,还有一个人我也见过,那就是王文磊在深圳的兄弟,宝儿的舅舅。
  我脑子嗡了一声,本能的脚一软,有人扶住了我,是八爷。我心里一动,顺势倒了下去。八爷把我搂在怀里,低低的问:“雨儿,你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作出一种眩晕状,弱不禁风似的粘在他怀里。
  他打横把我抱起来,用脚推开卧室门,把我放在了床上,起身叫了一声老、、、、、、我飞快的勾住他的脖子,堵住了他的嘴。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来这招,拿眼睛用劲的瞪着我,嘴里“唔唔”的想说点什么,我用劲一扯,他的衬衫扣子便四散开来。他惊讶的望着我随即笑了,说了一句我认为是从他嘴里有史以来的第一句俏皮话:“看来雨儿是要强奸我”!
  我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用他的衬衫和我的腰带把他的两只手绑在了床头上。他大约是觉得好玩,笑盈盈的望着我,也不反抗。我紧紧的贴着他从他的耳朵开始亲起,他没有半点反映,我脱掉内衣,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呻吟,当我的胸慢慢蹭过他身体的时候,听到他抽气的声音,他的身子开始发烫,没多久小弟弟就硬了起来,我开始舔他的唇,他开始想吻我了,我飞快的闪开了,不给他逮住我嘴唇的机会。如此这般耳鬓厮磨,两个人都欲火高涨,他飞快的挣脱了双手,把我压在了身下,一阵狂风暴雨之后,我发现原来没关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大概是什么人觉得风雨声太大,替我们关上了一屋春色。
  八爷拉开柜子,拿出一件衬衣一边穿一边对我说:“你今天很反常,说!你是想要什么?”我摇了摇头,没出声。我的确是想要点什么,可这会儿说,不太合适。八爷笑了笑说,你先睡一会儿,下面还有客人,说完整了整衣领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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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楼我也飞快了起来穿上衣服,倚在走走廊听他们说什么,三个人坐在八爷对面,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刘明义在抽烟但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我想在八爷那种气定神闲面前,只要是有求于他的人,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刘明义的哥哥有点呆的坐着,时不时的附合似的点点头。而宝儿的舅舅则低着头摆弄着水杯,不时抬起头说一两句话。
   通过断断续续的说话我大约知道:八爷已“进军”他们所在的城市,他们罗列出了一大堆理由可以合作一把。
  八爷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半个小时之后招呼老林送客了。我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谁去管理那边的“业务”,直到刘明义他们出现我才若有所悟,原来那边这块肥肉早就有人盯上了。这个时候也该是我下手的时候了吧?
  过了两天我提出我要回原来的城市,由我去打理那边的生意,八爷望了我一眼,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谁要你回去的?那边一切都还没成型,你去打理得过来么?他的意思大约是那边地方势力太强,而我一个女人还没到独挡一面的地步。我想反驳点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木了脸坐到了沙发上。他缓和了口气说我现在收回香港的龙胜集团,等全完把龙胜拿到手之后就派你去香港打理所有的生意,我以后多半要长留在中山、、、、、、
  拿回龙胜?据我所知,龙胜集团可是三十多年的老集团了,跟八爷年纪相差无几,八爷说拿回龙胜集团是什么意思?见我一脸困惑,八爷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家全家被灭门后,只留了我一个,我当时还小,内心极其恐惧,不敢回家,一直在外面流浪。我叔父接手了我家的财产,光是我父亲给全家买的保险索赔下来在那年月都是五百多万港币,还有拍卖了我家的房子,车、、、、、、龙胜就是靠这些钱起家的,当时他明明知道还有我活着,偏偏谎称我下落不明,几年后由可能的监护人变成了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注消了我的户口,随手拿走了我的那份保险金,我不得不在孤儿院呆了八年。出来后我才知道我是个地地道道的黑市人口,无名无姓,无依无靠,空有一身仇恨、、、、、、这些都是我们全家的性命钱,我能不拿回来么?
  说这些的时候,八爷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和讲一个索然无昧的陈年故事没有任何区别。我心里落下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不是叹他叔父狼子野心,弃亲侄儿与于不顾。而是叹这世界上有一种力量,能把有血有肉的人打磨成一尊磐石。
  我不已经顾不得你以前怎么样,有多苦,这是我的机会,我一定要回去,以龙腾给予的新身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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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间无话,八爷再也没跟我睡过,他照样不知从哪儿招来一些女人,血淋淋的泄欲。更加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有一次我拿了一盅莲子羹送到他书房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光着上身半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黑乎乎有很多东西在蠕动。那女人伸手拿了一条放在了胸上,再一看,这女人手臂上,胸上粘着几条这种虫子,我下意识的去看八爷,他正坐在书桌后面,漠然的盯着我。我手一抖,差点把羹打翻,我定了定神,走到八爷面前,把羹重重的往桌上一顿,捡起地上衣服扔到那女人身上,那女人看了八爷一眼,八爷拿出一惯那赶蚊子式的动作,挥了挥手示意她走。那女人伸手去扒拉胸部上的虫子,那虫子好像不太容易扯下来,那女人捏了几次终于把那虫子拽下来了,胸上立即有了个血点,我好奇的伸头仔细一看那女人身上,原来是水蛭。肉乎乎还有粘液,胃里立即一阵翻江倒海。
   八爷呀八爷,你的爱好还真超凡脱俗啊,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现在有人在交换老婆,也有人玩3P,4P,听多了才会觉得都没什么了不起,我大约也会对八爷的各种离奇的行为见怪不怪吧。但我心里还是觉得愤怒,十分的愤怒,我大约是觉得凭八爷的财力和品味怎么可能去搞这种恶心人的事,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连我自己也想不到愤怒的原因了。
  我突然想到了去年年底,八爷带着我和疤佬去教堂做礼拜,我当时觉得好笑,这边的人迷信是出了名的,但是没想到八爷竟也会皈依洋菩萨,真是中西兼顾啊。
  临走时八爷问了牧师一个问题,我过着与平常人截然不同的生活,请问神会宽恕像我这样的子民么?牧师问了八爷几个问题,我没留意听,我只想凑到八爷面前,看一看他当时的表情。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昨天还让疤佬绑了某市委书记的小孙子,今天却来虔诚的请求神来宽恕他这样的子民。
  最后牧师的回答我听清楚了,耐人寻味的一句话:“其实每个人性的侧面,都可以拿到科学的领域来解决,而不是交给我们牧师来做道德的审判、、、、、、”哈哈,世界真奇妙,如果你不想时常跌掉下巴,就相信“存在即合理”这句话吧。
  把八爷的这种人性的侧面拿到科学角度,也许结论也就是性变态。
  八爷一脸淡然的坐在书桌后面,依旧气定神闲,我希望他给我说点什么,以往每遇见一件事,他还会给我说说前因后果,我站在他书桌前盯了他几分钟,他视而不见的依旧抽着他的雪茄,我一瞬间恨透了他这种态度。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水蛭,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这些东西在地毯上拼命蠕动,八爷把雪茄狠狠的摔进了烟灰缸里,站了起来,看来他要发脾气了,我吞了吞口水,我等的就是要他发脾气。
  他走到我面前,扬起了手,看来他想打我,我闭上了眼睛,我想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没想到他没打我,把我摔到了地上,手里粘乎乎的,我睁眼一看,他把我正摔在那堆水蛭上。我有一种想跟他拼了的冲动, 他把我拖起来,摔在沙发上,俯在我面前对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脾气?”我一想的确是没有,他顿了顿又说:“你对我有感情了?”我惊讶的望了他一眼,我对他有感情了么?
  他又说:“我告诉过你的,不要随时随地感情用事,这点都学不会,你还想回去?”
  我就是想回去,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回去,即然说穿了,那好吧,我也豁出去了。我跳起来,发现手肘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一条水蛭粘在上面吸我的血,我狠狠的一巴掌拍过去,碎肉飞溅。
  我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八爷说,我就是要回去,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回去,他冷冷的逼了过来说:“放下”!我一边退一边对他说:“你不是喜欢血么,你养了我几年我今天全部拿血还给你,如果我死不了,我们就各不相欠、、、、、、”退到墙角,眼一闭,心一横狠狠的划开了左手动脉,一时间血流如注,我哈哈大笑,本来觉得洒脱,没想到笑声古怪,阴冷凄凉。八爷愣了一下,还是逼了过来。我拿刀指了指他说:“够不够?都给你!”说完麻利的又狠狠划了一刀。先前不觉得疼,这会儿觉得疼得钻心。八爷伸手抢了我的刀子,又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我的头撞到了后面的墙,一阵天旋地转,我甩了甩一股股往外冒血的左手对着八爷笑了。
  八爷啊!我到现在还没想透你把我留在身边作何用,我永远都学不会你的狠,你的冷,今天都还给你吧、、、、、、好冷啊,我想起了爸爸,妈和妹妹,我可能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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